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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朱长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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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长篇历史小说《大隋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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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6 小时前
  • 签到天数: 4175 天

    [LV.Master]伴坛终老1

    61#
    发表于 4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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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2022-2-26 14:15
  • 签到天数: 28 天

    [LV.4]偶尔看看III

    62#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53:德教殿诗词戏臣妻,白土岗放烟阻顽敌
    隋开皇九年,陈祯明二年,公元589年正月二十日,陈后主陈叔宝决定孤注一掷,对兵临城下的隋军展开决战。传旨十万人马分兵五路,宰相孔范为监军,由鲁广达,任忠、樊毅、萧摩诃并为元帅,统领人马。
    陈兵出城列阵,中书舍人施文庆带着圣旨来到萧府,萧家父子都已随军出战,只有女眷和家仆,施文庆以贵妃张丽华的名义,宣萧摩诃小妾紫钗入宫侍驾。
    紫钗便坐着宫廷的御辇进了陈国宫中,直奔德教殿的寝殿。施文庆心里明白,寝殿之内并不是贵妃张丽华,而是后主陈叔宝。
    施文庆假惺惺说道:“紫钗夫人,贵妃娘娘在寝殿候你,下官不再奉陪。”
    “有劳施大人。”
    施文庆带着一丝奸笑,退出宫殿,而紫钗初入陈国内宫,眼睛不停扫视着这座江南宫宇,缓缓走进寝殿。进了内室,隔着轻纱只见一个人背对而坐。
    紫钗隔纱观望,觉得背影发髻更像个男人,不像是贵妃宫娥,缓缓往前又走两步,那人转过人,微微笑道:“朕等你多时了。”
    紫钗大惊,在寝殿等候的正是后主陈叔宝,紫钗未曾料到,赶忙跪倒叩拜,陈后主两步迈过来,故意伸手相扶:“紫钗快快请起。”
    陈后主色眼迷离,拉着紫钗的手说:“听说紫钗才艺过人,朕今日要与美人一比高下。”话语间陈叔宝一招手,几个宫娥端着酒壶、点心、水果摆到桌上,又有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陈后主紧靠着紫钗坐下,紫钗凑近看着陈叔宝,风流倜傥,满腹才情,比那六十多岁的萧摩诃不知要俊美多少倍,况且又是天子,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受人尊仰。再想自己平时只是萧老头的一个小妾,府中难免有冷眼相看,而在皇宫大内,众多宫娥,左右侍奉,让紫钗受宠至极,如梦如仙,忘乎所以。
    陈叔宝拿起一只毛笔,稍稍润墨,递给紫钗轻声说道:“久闻美人诗词俱佳,先做诗词,让朕一饱才艺。”
    紫钗接过毛笔,脸上还徐徐泛红,稍加思索,下笔写到:
    花有知情种,枝无四季同。
    人离芳芷在,岁月又匆匆。
    “妙!妙啊!”陈后主一手拿过毛笔,一手揽着紫钗,接着写到:
    情伴花枯荣,心归粉映红。
    醉倒丽人侧,君落紫萱丛。
    两个人搂搂抱抱,勾勾搭搭,时而作诗吟词,时而打情骂俏,嬉笑亲昵,俊男俏女,觥筹交错,促成鸠鹊之乱。
    紫钗肆无忌惮在宫里陪着陈后主饮酒赋诗,萧家人就有些放心不下,派出一个叫董六的家仆,出城去给萧摩诃报信,毕竟紫钗是萧府的妾室,入宫陪驾的事传出去,萧家带了绿帽有辱门风。
    建康城外,风沙漫扬,十万陈兵,分列五队,宰相孔范是个书生出身,不懂用兵,只会横着摆出一字长蛇阵迎战。两军对阵之时,董六骑了匹马从后队进入,一个校尉拦住董六,问道:“你是何人?怎敢擅自闯阵?”
    “我乃萧府家人,有要事禀报萧摩诃将军。”
    校尉一听是萧摩诃家人,不敢得罪,只得领路来到阵前。萧摩诃一看董六匆匆而来,就问道:“大战在即,有什么大不了的家事,非此时禀告?”
    “启禀老爷,您的侧室紫钗被张贵妃接到宫里陪驾去了。”
    “啊?”萧摩诃一把年纪心里明白,说张贵妃让紫钗陪驾是假,说陈后主设的桃色陷阱那是深信不疑。萧摩诃心中如同奇耻大辱,脸色无光,气得两手不住颤抖。
    萧摩诃一咬牙,想调转马头返回宫里,去进谏陈后主,忽然一通鼓声传来,对面八千隋兵在钟山之下摆开阵势,准备开战。陈兵监军、宰相孔范立马阵前,位居正中,问道两边:“贺若弼兵不过八千,以卵击石,谁愿打头阵呀?”
    萧摩诃想起娇妻被陈后主接到宫中,心中憋屈,满腹愤慨,也顾不上回府,只是把脸一扭,不发一言,心凉到底,已无心成败了。
    只见大将田瑞道:“末将愿阵前挑战!”
    “擂鼓助战!”
    贺若弼登上钟山,远远眺望,对身后众将言道:“建康虽有十万将士,用兵老套,阵型成一字,也不过如此。”
    萧玚言道:“援军尚未到达,敌众我寡,实力悬殊,还是谨慎出战。”
    “兵贵神速,拖延长久,定会锐气尽失。”贺若弼不听萧玚劝言,执意交战。贺若弼对众将传令:“传我将令,擂鼓助战,决战陈兵。”
    陈兵一通鼓毕,大将田瑞挥舞镏金凤翅镋,催马来到阵前。贺若弼急于取胜,对麾下言道:“待我取其首级。”
    贺若弼催动胯下日月骦霄马,挥举青铜板门刀,与田瑞大战一处,不过四五个回合,田瑞便被砍下首级,命丧阵前。
    贺若弼一看这田瑞,不过如此,对着自己阵前将士一挥刀,数千马步军趁势冲锋。
    隋兵杀来方向,正是陈将鲁广达所部,鲁广达早已严阵以待,也率领三军,呼啸杀来。三军奋起,两下将士,厮杀一起。陈将鲁广达,久欲求战,不得时机,此番交战,勇冠三军。真可谓:
    且征且退且彷徨,陈主昏庸难自当。
    幸有南朝藏勇士,高岗厮杀也雄强。
    一通厮杀,隋兵大败,贺若弼虽然斩敌无数,奈何陈兵势众,不敢恋战。一见贺若弼败退,孔范大喜,言道:“鸣金收兵。”
    在一侧的陈将任忠,立刻阻拦道:“贺若弼大败,理应乘胜追杀,为何收兵?”
    孔范捋着胡子说:“常言道:穷寇莫追。本官看将士辛苦,让他们回来歇歇。”
    身旁众将一听,不由得叹气摇头,暗想这样的书呆子,指挥十万大军,竟然打成胜而不胜,败而不败,心中不免失落。
    再看贺若弼败退回来,但意犹未尽,传令整好阵型,准备再度交战。副将来护儿道:“总管暂且休息,压住后军,末将前去交战。”来护儿点起三千马步军,又喊杀而来。
    孔范哪里见过这般阵势,对左右言道:“我放过隋军一次,竟然又回头杀来,乃不仁不义也。”
    一看孔范气得直打哆嗦,大将樊毅言道:“宰相休虑,末将前去灭他。”
    前文说过,樊猛的儿子樊巡南豫州被俘,孔范猛然间想起了这事,说道:“慢着,樊将军听说你侄儿范巡已被隋军俘虏,贺若弼若是知晓,必不善待你家老小,还是观战吧。”
    一听这话带着几分不信任,樊毅立刻反驳道:“末将已置生死于度外,岂会顾及家人?请丞相切勿多虑!”
    “樊将军不要焦躁,且看本官用兵。”孔范道。
    樊毅一片赤诚,奈何孔范如同视而不见,又命鲁广达统率精兵,一齐杀出,与来护儿的三千精兵混杀一起。二番厮杀,鲁广达果然勇武过人,杀的隋兵人仰马翻,贺若弼在后面唯恐来护儿身陷敌阵,难以脱身,只得赶紧鸣金退兵。
    来护儿也败退回来,贺若弼长叹一声,束手无策,这时赵世模和赵修罗二人一看,心中暗想自己是北齐降将,归顺以来寸功未立,二人便主动请战,攻打陈兵。贺若弼大喜,言道:“二位将军勇气可嘉,我命赵世模为前部,赵修罗为后队,交替攻打。”
    二人领了军令,各自统率本部兵马,前后杀出。鲁广达刚整好阵型,一见又有隋兵杀来,振臂高呼:“破敌只在今日,众人随我乘胜而上。”
    三次交锋,混乱厮杀,鲁广达催马直取赵世模,二人大战不过四个回合,便被鲁广达一刀砍下脑袋,命丧疆场。赵世模阵亡,隋兵又是一阵败退,鲁广达大喜,传令追击,又见赵修罗率后队杀来,掩护退兵。
    贺若弼一看赵世模阵亡,知道赵修罗必不是对手,便传令鸣金退兵。鲁广达连胜四阵,心中大喜,传令将士乘胜追击。萧玚一看大事不妙,在一旁劝道:“总管速速纵火,放烟雾遮挡。”贺若弼赶忙派士兵在阵前放下柴草,点火放烟。
    烟雾冲天,鲁广达丝毫不曾畏惧,反而是吓坏了从未经历过战阵的陈国宰相孔范,他立刻传令收兵,鲁广达眼看将冲入敌军阵中,胜利在望。忽然,一听鸣金,不由得一拍大腿,叹道:“孔范必将误军误国。”只得收兵归队。
    这时,陈兵阵中,忽有探马来报:“启禀丞相,韩擒虎已率大军,临近朱雀门。”
    “啊?”孔范心想贺若弼连败四阵,必不敢再来挑战,倒是韩擒虎来势汹汹,锐气正盛,不如让这几个武将,前去抵挡,想到这里便说道:“鲁广达将军,速回城中,防备韩擒虎。”
    鲁广达得令点了一支兵马退回城中,贺若弼见连战四阵,全部落败,正在焦急,只见陈兵一支兵马往城中撤退,把十万人的中军显露了出来。贺若弼对来护儿、赵修罗说道:“鲁广达前部撤走,中军暴露,众人随我杀向中军。”
    贺若弼、赵修罗、来护儿三人率兵出战,萧玚押住阵脚。只见隋军的烟幕之中冲出战马,直击陈兵中军。宰相孔范一看隋兵杀来,相距甚远,就已吓得魂飞胆丧,掉头要跑,任忠劝道:“相国临阵离去,我等如何指挥?”主帅脱逃,不知如何应战,这才是:
    决死拼争走为上,大难降至跑匆忙。脱逃弃阵不知耻,惑乱军心瞎慌张。
    十万雄兵如蝼蚁,八千壮士逞豪强。钟山脚下烽烟涌,白土岗前史册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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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2022-2-26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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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4]偶尔看看III

    63#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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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2022-2-26 14:15
  • 签到天数: 28 天

    [LV.4]偶尔看看III

    64#
     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54:送金求生任忠叛降,二士争功收复建康
    陈兵连挫了四阵冲锋,宰相孔范得知韩擒虎率兵临近朱雀门,是大吃一惊,赶忙撤兵。大将任忠苦口相劝宰相孔范,孔范毕竟是个书生出身,贪生怕死,只是留下一句话:“任凭你等。”
    孔范头也不回,慌忙逃窜,使得陈军阵中人心大乱,萧摩诃一看孔范逃走,心中憋屈,暗想皇上偷欢自己的爱妾,我还卖什么命,也传令麾下兵马撤退,十万陈兵还没等鲁广达回城,就乱成一团。
    唯有大将樊毅,率兵迎战,此时陈兵战心动摇,眼看短兵相接,很多兵士四散而逃。樊毅身陷隋兵之中,左右难顾,与贺若弼大战数合,被贺若弼一把拉下战马,左右士卒奋勇而上,生擒了樊毅。
    陈兵越撤越乱,慌不择路,人叠踩踏,老将萧摩诃的战马拥挤其中,逃脱不及,被来护儿追击上来,刺伤了马腿,萧摩诃坠马被擒。任忠一看陈兵大势已去,只得退回城内。
    已经登上城头的鲁广达对任忠喊道:“快请陛下逃走,我自挡之。”
    任忠在城下抱拳还礼,便往皇宫而去。任忠跑到宫内,陈后主与紫钗缠绵,已是淫心撩乱,色胆纵横,哪还记得城外战事。等太监奏报陈军兵败,这才吓得陈叔宝,起床穿衣,来见任忠。任忠一见后主,双膝跪倒,言道:“陛下,败了,十万大军全完了。”
    “啊?”陈后主一屁股从龙椅上蹦了起来,吓得两眼发直,手脚慌张,问道:“事到如今,如之奈何?”任忠双眼溢泪,摇了摇头,无言以对。
    陈后主一看任忠也束手无策,急得左蹦右跳。情急之下,陈后主对身边几个太监说道:“快把朕的宝贝抬来。”
    片刻时间,一群小太监抬出来几个大木箱,箱子打开,任忠往里一看,里面竟是满满几大箱黄金,陈后主言道:“此乃朕的一片心意,爱卿赶紧赏赐将士,快救救朕吧。”说着陈后主坐在地上哭泣起来,泪流不止。
    任忠看着这满满几大箱黄金,长叹一声,作揖言道:“陛下放心,臣当尽力而为。”
    任忠携带几箱黄金出了朱雀门,一路前行,来至石子岗。心中暗想,我效忠陈主,一世忠良,奈何陈后主是个昏庸无能之辈,误国误民。如今兵败如山倒,大事已去,如何救主?
    心中正在犯难之时,忽见远方袭来一标人马,定睛一看,不是别人,青绿战旗上绣着一个“韩”字,正是庐州总管韩擒虎率兵杀到。
    任忠急中生智,暗想隋军四处招安百姓降兵,若拿几箱黄金赠与隋军,说不定会留陈叔宝一条生路,计由心生,任忠遂赶忙带着手下,拦道投降。
    此时韩擒虎已与樊子盖、杜彦的兵马会合,合兵杀向建康。看到前方有人,韩擒虎传令停止前行,细细观瞧,前方一支陈国兵马,跪地求降。来到近前,韩擒虎问:“尔等何人?跪在此地,莫非真心要降?”
    任忠答道:“罪臣任忠,特来赠金投降。”
    韩擒虎身后便是樊子盖、杜彦,樊子盖问道:“既然要归顺,所携大量黄金,从何而来?”
    任忠便把陈后主赏赐黄金,向臣子求救的事说出。几个陈兵把木箱打开,韩擒虎等人往里一看,果真是满箱的黄金。韩擒虎翻身下马,走过来扶起任忠,说道:“将军既然真心归附,就请引路前往建康城。”
    任忠言道:“将军破城之时,只求勿伤我主。”韩擒虎点了点头,任忠便引领韩擒虎兵马直奔建康城。
    将到城下,韩擒虎远远看到城上仍有众多陈兵把守,便对任忠道:“我命部下换上任将军随从衣装,任将军引入城内,里应外合,攻进朱雀门。”
    任忠道:“将军攻克朱雀门,由乌衣巷往北进兵,便是宫城。”
    隋将杜彦跟随任忠,带领一支精兵,换了陈兵装饰,潜入朱雀门,守将蔡征也并未看出什么。只是有个戍卒言道:“为何兵士没有绑腿。”
    原来陈朝兵士都有白布条绑腿,而隋军兵士确无此习惯。蔡征一看,果然如此,大喊道:“奸细入城。”
    杜彦一看败露拔刀便与陈兵交战,众人混战一团,朱雀门内外大乱。韩擒虎、樊子盖一看朱雀门已乱,传令出兵。麾下将士一齐冲入朱雀门,攻进乌衣巷,做了三百多年南朝国都的建康,终于被隋军攻破。后有唐代诗人刘禹锡作诗《乌衣巷》怀古: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韩擒虎、贺若弼南北攻城,更有阴世师、李渊、屈突通、屈突盖、宇文述、鱼俱罗、鱼俱瓒等诸路人马,分头出击京畿要地,将建康围的水泄不通。
    陈后主未等来任忠救兵,反而得知朱雀门失守,在宫里是哭天恸地,死去活来,张贵妃、孔贵嫔等一群妃嫔跟在后主身边,个个心神不宁。
    又有太监来报:“陛下,大事不好,李渊、阴世师已兵临西门。”话音未落,只见老尚书袁宪踉踉跄跄跑来,说道:“启禀陛下,韩擒虎已攻到皇城。”
    陈叔宝知道已无力回天,无意中看到景阳宫的一口枯井,对众人言道:“祖宗基业尽毁朕手,朕何颜苟活于世。”直往枯井跑去,老尚书袁宪一把拉住后主,哭泣道:“陛下不可自寻短路啊。”
    陈后主双手扶着老尚书袁宪,也哭泣道:“我从不厚待爱卿,今日见卿,可谓岁寒松柏后凋也。”
    “陛下何不乔装出行,混出宫去?”
    “白天尽是乱兵,朕躲到晚间,夜黑无人之时,携宫妃遁走。”
    言罢,陈后主纵身一跳,坠入井中,随后张贵妃、孔贵嫔也跳入井中。陈后主与宫妃跳井,又有诗人李商作诗《景阳井》为证:
    景阳宫井剩堪悲,不尽龙鸾誓死期。
    肠断吴王宫外水,浊泥犹得葬西施。
    皇城门前,早有隋军内应。直阁将军裴蕴把持。见隋军到来,裴蕴开城迎降,韩擒虎不费吹灰之力,便率兵攻进皇城。
    而贺若弼在北门是久攻不下,陈将鲁广达拼死坚守。眼看已过日薄西山,兵士死伤惨重,贺若弼是越发着急,对萧玚、来护儿、赵修罗言道:“攻陷建康,我必活剐鲁广达!”
    焦急之下,忽见一支兵马远道而来,贺若弼细细一看,不由大喜,乃是鱼俱罗、鱼俱瓒兄弟二人,率领一万精兵,飞驰来援。贺若弼与鱼俱罗、鱼俱瓒两下合兵,再度攻城。此时城上的鲁广达已是困兽犹斗,
    这时陈兵一个校尉来报:“鲁将军,全完了,皇上已经投井啦。”
    鲁广达得知此事,如同五雷轰顶,眼看夕阳西下,再观城下鱼俱罗、鱼俱瓒援兵不断。使得鲁广达泪流成行,带着残余将士,面向皇城方向跪倒,对宫阙失声恸哭。
    此时贺若弼、鱼俱罗、鱼俱瓒已攻破北掖门,陈兵大势已去,四散逃尽,北城头俘虏了神情崩溃的鲁广达。
    军士捆绑了鲁广达,鲁广达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贺若弼上下打量了一番,言道:“此人误我头功,今晚庆功,我必亲手杀之。”
    说罢,兵士将鲁广达押解起来,贺若弼率领兵马一路杀进城内,直奔皇宫。
    贺若弼杀入北面宫廷,陈氏宗亲早已四散而乱,竟是些太监、宫女、婆子东躲西藏。贺若弼喝道:“速往内宫盘查!”
    赵修罗带着兵士正欲抄进内宫,正巧撞见韩擒虎副将杜彦率兵而来,两下相遇,贺若弼立刻问道:“内宫情形如何?”
    杜彦道:“韩擒虎将军已荡平内宫,在宫内枯井之中活捉陈叔宝。”
    “哼!”贺若弼对身边左右言道:“我与十万陈兵激战四阵,伤亡数千人,却让韩擒虎夺了头功。”贺若弼把手一挥,正欲要走,忽然有军使拍马来到对众人喊道:“元帅长史高颎已到建康,传令各军,严明军纪,晋王千岁将至。”
    建康皇城失守,其它各处相继陷落,李渊、阴世师、屈突通、屈突盖等也纷纷率兵攻入建康,周边残部,望风而降。
    正月二十二日,晋王杨广进入建康,左庶子、大将军宇文述亲自建康城外迎接。
    晋王杨广顶盔挂甲、威风凛凛,手扶宝剑,胯下一匹豹花马,身后跟着河间王杨弘、内史薛道衡、张衡等人,一同入城。此时建康已烟消云散,陈主陈叔宝、后宫嫔妃、文武百官,尽皆被俘。高颎、韩擒虎、贺若弼、樊子盖、屈突通、屈突盖、阴世师、鱼俱罗、鱼俱瓒、来护儿、杜彦、赵修罗、萧玚等人一并皇城宫门下迎接晋王。
    众人礼毕,高颎对杨广言道:“殿下,伪主陈叔宝囚禁德教殿、后宫众妃嫔已被禁锢景阳宫,朝中官员押置在洪恩殿。其他宫人俘虏各殿均有关押。”
    杨广道:“先去德教殿,本王要会会陈书宝。”
    众将跟随晋王杨广一同来到德教殿,一见陈后主,已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吓得浑身哆嗦,软弱不堪,杨广手扶宝剑走到近前,问道:“陈叔宝。”
    陈叔宝哆里哆嗦答道:“是。”
    “本王麾下六师,正月初一渡江,短短二十天,就攻陷建康,活捉君主,若非你暗弱无能,何至于此?”
    陈叔宝连眼皮都不敢抬,惶恐答道:“朕……啊不,罪臣叔宝恳求殿下,饶过罪臣。”说音未落,又跪倒哭泣,伏地叩首。
    “起来,起来。大隋吊民伐罪,沿途招安抚民,皇恩浩荡,岂能容不下你陈叔宝。”杨广转身与众将说道:“不如带这昏君,重游宫舍,让他明白什么是亡国之道。”
    众人纷纷点头,旁边有卫士架起陈叔宝,跟随晋王杨广一同往景阳宫而去,来到宫苑,正见前方那口枯井,韩擒虎向杨广言道:“末将杀入宫闱之时,陈叔宝与几个妃嫔就藏于枯井之中。”
    “哦,韩将军生擒陈叔宝堪为大功一件。”杨广话音未落,旁边贺若弼心中不服,一旁言道:“生擒一个废物岂能算作头功?”
    一看贺若弼不服气,韩擒虎说道:“我部披荆斩棘,所向无敌,哪里不能算头功?”
    贺若弼道:“十万陈兵正与我在北门激战,连杀四阵,你部算什么无敌,根本就无人与你交战。”
    “你……”韩擒虎一看贺若弼争功,大为不悦,两人针锋相对。杨广知道二人都求头功,有些相互嫉妒,便在中间调和道:“生擒陈主,居功至伟;破敌十万,气盖千秋。本王看是不分上下,有道是陈叔宝与宫妃情深溢满,同跳井中,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晋王杨广夸过韩擒虎、贺若弼,两个人不敢驳晋王的面子。杨广把话锋一转羞辱起陈后主,免得二将为功劳争执不休,使得众人哄堂而笑,唯有陈叔宝羞耻不已。
    这时宇文述言道:“张贵妃、孔贵嫔等嫔妃宫娥均在景阳宫内。”
    杨广点了点头,对陈叔宝道:“本王到要看看,是何等妖女,对你情深意切,甘心跳井。”杨广直奔景阳宫内,至今有一口枯井于此。故而北宋文人杨备作诗《景阳井》讽刺为证:
    擒虎戈矛满六宫,春花无树不秋风。
    仓皇益见多情处,同穴甘心赴井中。
    听说贵妃张丽华等江南宫娥正在景阳宫内,晋王杨广信步而至,一进景阳宫,杨广便看见墙上悬挂一首诗词,辞藻华丽,语句优美,让人拍案叫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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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2-26 14:15
  • 签到天数: 28 天

    [LV.4]偶尔看看III

    65#
     楼主| 发表于 10 小时前 | 只看该作者
    55:张丽华妖媚惑晋王,萧美娘出使见吴主
    诗曰: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好一首《玉树后庭花》!”晋王杨广环顾景阳宫内的香诗艳词,赞不绝口,对陈叔宝言道:“你有如此才华,却整日沉溺宫闱,不理朝政,以至于亡国。”
    一群嫔妃宫娥,一个个吓得畏手畏脚,唯有贵妃张丽华,与众不同。这张丽华出身贫寒,原本宫中歌姬,性情风骚,不拘小节,且七尺长发,乌亮生光,眉目如画,妩媚娆人。
    主动站出身来,走到杨广近前,降身行礼:“臣妾张丽华,拜见王驾千岁,千千岁。”
    杨广不由得眼前一亮,心中臆乱,暗想这张丽华好生美丽,习惯了萧珺的婉顺柔美,今日才深觉得张丽华的妖娆撩人,两眼上下打量,反到有些迟疑。
    此时杨广才是二十岁的年纪,身边几位将领看出晋王心绪,高颎言道:“殿下,这贱人妖性惑人,不宜怜惜。”
    宇文述一看高颎发话,也附到杨广耳盼,悄声言道:“大战之时,军法无情,殿下不可动心。”毕竟宇文述是晋王府的左庶子,自己的亲随,杨广闻听此言,心中自然慎重。
    张丽华见杨广心中犹豫,便跪倒身前,柔情呼唤道:“殿下饶命。”
    眼看着张丽华想往杨广身上蹭去,杨广一抖身子,甩开张丽华,假装正经,对高颎说道:“后宫女子,当充作宫奴,押往京师,上下军士,不得乱来。”言罢便转身离开景阳宫,任凭张丽华如何娇声嫩气呼唤,都无人敢理睬。
    杨广带着陈叔宝,又来至洪恩殿,在陈国京城的大小官员,文臣武将都被俘获于此。贺若弼一看这般战俘,便趾高气昂,对杨广道:“殿下,这帮无能臣子,末将俘获十之八九,皆无能无用之才。”
    杨广冲着陈叔宝一使眼色,道:“君臣同为俘虏,有何感言?”
    陈叔宝唯唯诺诺,不敢出声,只见鲁广达在一旁大怒:“杨广欺人太甚,我岂能看主人受辱,今日被俘,有死而已。”话音未落,鲁广达一个箭步,冲向殿中立柱,众人以为鲁广达有行刺之心,正欲拔剑,未想到竟一头撞死,血溅宫廷。
    陈叔宝一看鲁广达撞死,不由得扑到尸首上痛哭,杨广长叹一声,对众人道:“如此忠臣,只可惜未遇明主。”他又看江总、孔范,问道:“你二人可是陈国宰相孔范、尚书江总?”
    孔范、江总吓得赶忙跪倒:“正是下官,晋王饶命,晋王饶命啊。”
    “久闻你等才学名冠江南,却治国无能。我不杀你,命你作诗,吊唁鲁广达,也算本王对忠臣的钦佩之情。”旁边有人准备笔墨,江总壮着胆子,走到近前,润了润笔,随哭随写下《哭鲁广达》:
    黄泉虽抱恨,白日自流名。
    悲君感义死,不作负恩生。
    五言绝句写罢,被俘的陈朝文武官员,个个失声痛哭,洪恩殿上顿时一片丧家之哀、亡国之憾。遍观众臣,唯有沈客卿、施文庆二人藏在人群中,东瞅西瞟,毫无亡国之恨。
    河间王杨弘言道:“殿下,这群亡国之臣,尚有不知羞耻者。”
    杨弘这一提醒,杨广对这二人厉声问道:“你二人果真‘乐不思蜀’?”
    沈客卿、施文庆赶忙跪倒,连连磕头,谗言献媚,杨广言道:“我早就听说沈客卿、施文庆朝中作乱,奸佞乱政。速将沈客卿、施文庆就地斩首。”任凭两人如何求饶,杨广丝毫不理,皆被推出去斩首。
    杨广巡视过陈国宫宇,返回行营,众人送别晋王杨广,回头收拾陈宫残垣断壁。高颎和宇文述都看出杨广心思,知道对那张丽华有爱恋之心,但二人却想法不一。
    左庶子宇文述最善揣摩别人心思,他看出杨广今日对那张丽华有些动心,便对高颎言道:“下官今观晋王,对那张丽华颇为动心,殿下在外征战,难免需要多几个人伺候,不如就让张丽华陪伴王驾。”
    高颎冷笑一声,问道:“武王灭殷,诛杀妲己。今平陈国,不宜娶张丽华。”高颎扬长而去,宇文述又跟上高颎言道:“晋王曾说充宫为奴,已是手下留情,有了恻隐之心,高相国何不成人之美,日后晋王必将厚待。”
    “晋王不过二十岁,岂知这妖女祸国,后患无穷,我乃长史,自会处置。”
    高颎担心杨广被妖女迷惑,随即派军士,缉拿张丽华,拉到青溪斩首。宇文述见高颎不好通融,张丽华又被斩首,心中甚为不满,本想借助撮合杨广与张丽华的好事,趁机讨好晋王,没想到全让高颎搅乱。这才是:
    坐怀不乱本虚传,不色男儿是病缠。
    自古红颜多俗欲,何烦醉倒美人关。
    晚间回到行营,晋王杨广正与右庶子张衡闲聊,宇文述匆匆而来,对杨广言道:“殿下,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衡不是外人,但讲无妨。”
    宇文述心想,不如趁此,送杨广一个人情,便言道:“下官看殿下在外征战,废寝忘食、枕戈待旦,十分不易,故而便想在陈国宫中选个貌美的女子,照顾殿下起居,便选了张丽华。未曾想长史高颎,不通人情,竟然将张丽华斩首于青溪,大耍官威,目无殿下。”
    “什么?”杨广大惊,问道:“高颎把张丽华斩了?”
    宇文述上前一步,凑近言道:“高相国是有意为之。”
    宇文述的一番谗言,还真说到杨广的心里,杨广也正思量如何得到张丽华。得知张丽华已死,杨广不由得心生怒气,言道:“昔人云‘无德不报’,我必有以报高公矣!”
    张衡在一旁见杨广心神大乱,怒火中烧,劝慰道:“张丽华已死,殿下大可不必为此动怒,下官之见,平定陈国正逢殿下鲲鹏高举,成就伟业之机。”
    杨广略压了心中怒火,转身问道:“不妨细说。”
    “恕臣直言。”张衡说:“殿下横扫江南,收复建康,南国望风归顺,已得半壁江山,功过千秋。殿下若能稳坐江南,扶植羽翼,不亚于半个帝王。”
    杨广闻听此言,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转怒为喜,对宇文述、张衡二人低声说道:“陈叔宝得美人而失天下,我杨广当失美人而得天下!”
    三人谋议,心合一处,正欲细聊,忽来探报:“启禀殿下,新得急报,南陈各路残兵,纷纷调兵反扑,欲进军建康。河间王杨弘已召集众将,请殿下速往中军宝帐商议军机。”
    隋军全力南征,虽说一举克复都城建康,毕竟江南广袤之地,仍有陈国残部兵马,四处反攻,伐陈攻略只能算作成功一半。
    夜幕时分,建康行营,灯火通明,中军大帐,众将满座。河间王杨弘见众人到齐,言道:“启禀殿下,荆南陈慧纪、武昌周罗睺,姑苏樊猛纷纷起兵反扑,意欲进京勤王。”
    内史薛道衡也奏报:“臣也得急报,岭南冼夫人统御三军,在南康大败王世积部将韦洸,准备提兵北上,情势危急。”
    杨广听了两份急报,看看左右文武官员,问道:“诸位臣公,各路反兵进犯,可有御敌之策。”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高颎言道:“殿下,形势危急,当避重就轻。”
    “细细说来。”
    “武昌周罗睺、荆南陈慧纪,虽占有险要之地,但被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重兵压制,一时难以脱身;岭南冼夫人,翻山越岭,地处遥远,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建康;唯独姑苏樊猛,依靠东吴之地,毗邻建康,迫在燃眉,需立刻派兵剿灭。”
    “嗯”杨广以为所言有理,对薛道衡言道:“速命陈叔宝撰写书信,劝降武昌周罗睺、荆南陈慧纪、姑苏樊猛,以免再起恶战。”薛道衡领命而去,杨广又命樊子盖、赵修罗起身前往南康,阻挡冼夫人北上之师。
    话说到了次日天明,杨广忙了半宿,仍在酣睡,这时萧玚匆匆而来,言道:“王妃已经渡江而来,探望陛下。”
    杨广一听萧珺到来,心里到有几分想念,毕竟渡江多日,不见爱妻,便起身和衣去了中军。萧珺渡江来到晋王行营,左右陪同萧珣、萧瑀。一家人团坐起来,闲说杂聊,让整日忙碌的杨广,倍感多了几分轻松。
    到了中午,眼看将到饭点,只见张衡来报,“殿下、娘娘,方才前往姑苏招降樊猛的信使返回,带来百里急报。”
    “奏报何事?”
    张衡看了一眼萧珺,才说道:“樊猛撕毁陈叔宝招降信件,在姑苏拥立了萧瓛为主,自称吴王。”
    “啊?”这事不仅让杨广大吃一惊,更让晋王妃萧珺,老六萧珣、老七萧玚、老八萧瑀深感意外。
    张衡道:“殿下先前有令,大战不得伤及萧氏宗亲,所以此事还要听凭殿下决断。”
    杨广站起身来,踱来踱去,萧珺一看二哥叛乱称王,自己不得不站出来说句话了,遂言道:“殿下勿虑,陈主招降既然无用,不如让臣妾前往姑苏劝降。”萧珣、萧玚、萧瑀也纷纷请命跟随同去。
    杨广背手站在帐内,思量一番,转身对张衡言道:“我看王妃可去,即刻命河间王杨弘为主将,李渊、阴世师为副将统率精兵三万,前往姑苏。倘若招降不成,就由河间王代我决断。”
    杨广传下命令,河间王杨弘、副将李渊、阴世师,护送晋王妃萧珺及萧氏众人一同去往姑苏,招降萧瓛、樊猛。
    书接简短,闲言少叙。三万人马护送萧珺一路来到姑苏城下,安营扎寨。河间王杨弘把萧珺请到中军,并召集众将官商议军情。
    杨弘道:“眼下之计,是先打后招,还是先招后打,王妃有何高见?”
    萧珺说道:“妾本女流,收复姑苏仰仗叔父,只是萧瓛性格倔扭,一旦先打后招,只恐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杨弘深深赞许,对萧珺说道:“王妃所言有理,不知萧氏宗亲里面,谁愿冒险,去城中游说。”
    萧珣、萧玚、萧瑀虽然都不是胆气过人的武将,但对于游说萧瓛,却丝毫不曾畏惧,毕竟是亲生兄弟。萧珺道:“萧瓛最忌讳二月出生,此事最终在我,若是我不能说服萧瓛,三位弟弟去了也是枉然。”
    “王妃真知灼见,孤王看来,非王妃莫属。”话音未落,只见杨弘双眉皱起,若有所思道:“王妃出使,风险极大,倘若出事,孤王担当不起。”杨弘站起身来,不停捋着胡子,言道:“我命犬子杨庆,为王妃护驾,倘若有变,也算孤王对朝廷有个交代。”
    萧珺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道:“叔父用心良苦,萧珺定不负所望。”众人商议已定,河间王杨弘命儿子杨庆,亲自护卫,陪同晋王妃萧珺一同前往姑苏城游说萧瓛、樊猛。
    再说萧岩、萧瓛叔侄二人离开建康,趁着乱世,逃到姑苏城,与镇守姑苏的大将樊猛,结成一党,割据姑苏。只等陈后主自取灭亡,另立朝廷。
    建康失陷,萧瓛、樊猛收拢陈国残余兵将,羽翼丰满,众人拥戴萧瓛为主,自称吴王。安平王萧岩为相国,樊猛为大将军,拒不归顺大隋。
    此番隋军兵临城下,萧瓛早已有所提防,城头之上,早已备下滚木礌石和弓箭强弩。眼看大战在即,未曾想河间王杨弘派出使者,让萧瓛大感意外,遂命使者来见。
    萧瓛在姑苏选了一座豪宅,作为吴王宫室,虽然比不上建康宫城,多少也有几分气派。吴王宝殿,名曰安国殿,殿上相国萧岩、大将军樊猛分列两旁,吴王萧瓛端坐中间。
    隋军使者入城不过数人,进安国殿的只有两人,萧瓛一看,头前一人,头戴斗笠,乌纱遮面,身着水绿色的敞衣,下配百褶罗裙,锦鞋布底,这分明是个女子;身后跟随一人,比女子高出半头,年纪二十来岁,横眉圆目,高鼻宽嘴,头戴侍卫帽,身穿细甲软铠,腰挎宝剑,跟随在后。
    萧瓛言道:“即是来使,却令女子乌纱遮面,究竟是来游说,还是来和亲?”
    那女子把乌纱一掀,萧瓛不看便罢,定睛一看,竟然是晋王妃萧珺。萧瓛陡然而起,两眼瞪着萧珺,问道:“你这祸害,莫非要来送死不成?”萧瓛心生杀机,真可谓:
    惹翻二月祸由多,乱起江东恶俗磨。
    兄妹之争亲情灭,不为游说愿金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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