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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朱长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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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长篇历史小说《大隋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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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2022-2-26 14:15
  • 签到天数: 28 天

    [LV.4]偶尔看看III

    21#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7:34 | 只看该作者
    14:冷元宫悍妇训王妃,晋王府太监传密信
    萧珺的表现,令人大失所望,独孤皇后回到寝宫,想起当初韦鼎占卜姻缘曾说的母仪天下,就气得七窍生烟。隋文帝平日惧内,向独孤皇后安慰道:“没想到梁国宫廷竟然养了这么个笨公主,朕从内廷招几个才艺具佳的宫娥,教授一番,定有长进。”
    独孤后道:“像这般笨拙懒惰的公主,定是从小娇奢惯了,一般宫娥岂能教的了她。以臣妾看来,不如找个严厉的嬷嬷,好生调教,不出数月定能改正。”
    “嗯。”杨坚听了,倒也默许,问道:“皇后之见,哪位嬷嬷做事严厉?”
    “臣妾看来,兰陵公主的奶娘宋嬷嬷,平日里对婆子丫鬟管教有方,就让她去调教萧妃,再随宫娥学些才艺,必可大有长进。”
    “就依皇后之意。”
    独孤皇后遂命人去传宋嬷嬷,宫人赶忙传话,时间不大,宋嬷嬷来到寝宫。
    这宋嬷嬷个子不高,体态粗壮,大眼有光,嘴宽唇厚,是独孤皇后小女儿兰陵公主的奶娘。独孤皇后对宋嬷嬷说道:“晋王迎娶了梁国公主萧珺为王妃,今日带回宫中,没想到这萧妃笨拙不堪,不识史书、不懂礼乐、连盘发髻都做不成,守着宫人,丢尽了本宫的脸面。”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宋嬷嬷平日管教丫鬟、婆子严厉有方,这个萧妃就交给你调教几个月,待懂了宫规禁律之后,再让她伺候晋王。”
    宋嬷嬷说:“娘娘的意思奴婢明白,不过萧妃也是娘娘,老奴是个仆人,我去管教,岂不乱了尊卑。”
    独孤皇后站起身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把竹尺。独孤皇后把竹尺交给宋嬷嬷,宋氏双手接过这把竹尺,尺子雕刻的是华美精湛,妙趣绝伦,上面横刻着一条长龙。
    独孤皇后说道:“这把雕龙戒尺,本宫赐你使用,倘若萧妃不服管教,就以龙尺行罚。”
    宋嬷嬷将雕龙戒尺双手举过头顶,伏地谢恩。
    杨广一个人回到晋王府,萧珺则被留在宫里,被送到离皇后寝宫不远的冷元宫。这冷元宫本是低等宫女所住房舍,因为隋文帝杨坚坚守一夫一妻,身边没有妃嫔,乍把萧珺留于宫廷,找不到合适的宫苑,便把冷元宫收拾出来居住。
    萧珺刚住进冷元宫不到半天,这位宋嬷嬷和一个太监来到冷元宫,太监喊道:“圣旨到!”萧珺一看圣旨来到,快步走到近前,提裙跪倒。
    太监打开圣旨,读道:“萧珺听旨:萧氏乃梁国宗室,本当贤良恭谨,奈何缺少教养,素无才学,娇奢愚笨。故命嬷嬷宋氏,准持雕龙戒尺,督以管教,才艺礼数,勤奋苦学,早日陪王伴驾。钦此。”
    萧珺听了圣旨,心中愧怨,自己是个外乡人,无奈只得领旨谢恩。太监言道:“萧娘娘,从今往后,就有宋嬷嬷管教了。老奴先先告辞了。”
    太监走后,宋嬷嬷有模有样走到桌前,坐在凳上,把雕龙戒尺往桌上一摆,把大粗腿一翘,对萧珺说道:“萧娘娘,从今往后,就有老奴冷元宫陪伴您。皇后说了萧娘娘金枝玉叶,娇奢懒惰,不学无术,让我严加调教。”
    宋嬷嬷顺手从兜里拿出张纸,放在桌上,说道:“我写了个时辰,以后萧娘娘就按这个时辰生活起居,听说萧娘娘识不了几个字,我就替娘娘念念。”
    宋嬷嬷拿起时辰纸念道:“每日卯时起床,打扫庭院,进食早膳,给皇后请早拜;辰时读书写字,练习书法;巳时背诵宫规,教习律法;午时进膳,给皇后请午拜;未时教习笛、箫、琴、棋;申时教习发髻盘梳;酉时进膳,给皇后请晚拜;戌时教习丝织刺绣;亥时睡觉。”
    宋嬷嬷让萧珺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一番,说道:“真是个美人儿,可惜笨的吓人,冷元宫本是下人们住的地方,皇后又主张勤俭,萧妃在此难免粗茶淡饭,可别嫌弃。”萧珺吓的早已不敢言语。
    自从这日,萧珺在冷元宫人如同奴仆,简装素衣,平时有宫娥教诲,日学才艺,夜练书法,宫规诫律,烂记于心,一日三拜皇后,一有怠慢,宋嬷嬷便戒尺严打,哪里是大隋王妃。真可谓:
    琴棋书画习修行,品竹调丝箫瑟鸣。发髻高盘妆貌易,绢绸锦缎绣缝精。
    深宫历律戒无犯,门禁礼仪不敢轻。回想童年堪若苦,何须旁眼有怜情。
    萧珺关在冷元宫内,莫说找个知心姐妹,就连丫鬟婆子都没有,只是在隔壁厢房有个听差的小太监,名叫苏园。
    冷元宫平日无人住时,苏园只是打扫庭院,做些粗活,自从萧珺住进来,苏园好歹是有了个邻居。平日宋嬷嬷在时,苏园帮着打打下手,丝毫不敢与萧珺说话。赶上宋嬷嬷不在,两人才搭腔说句话。
    偏逢这日宋嬷嬷不在,萧珺在房中见苏园正在打扫院子,便在站在门口低声喊道:“小公公…小公公……”
    苏园扔下扫帚,几步来到门前:“王妃有何吩咐?”
    “求公公办件事。”
    苏园犹豫了一下,说道:“娘娘若是想偷着吃点好的,小奴倒是能帮忙去弄,若是想出去,那可办不到。”
    “我当然不能出去,可公公能出去,帮我给晋王捎个话吧。”
    “娘娘要小奴给晋王说什么话?”
    萧珺想了想,“唉,又能说什么呢,晋王若是能入宫与我见上一面也好啊。”
    苏园看着萧珺可怜巴巴的样子,抓耳挠腮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便说道:“小奴明日倒是有空出去,顺便可去晋王府,到时小奴会如实禀报。”
    萧珺大喜:“多谢小公公。”
    翌日,苏园起了个大早,站在院子里往萧珺房中张望,萧珺住里间屋,宋嬷嬷住外间屋,萧珺虽不敢出来,但打开了里间屋的窗子。
    看到太监苏园往房中张望,萧珺也隔窗摆手,苏园不敢出声,生怕宋嬷嬷听到,用口型告知:“今日去见晋王。”萧珺欣慰的笑了笑,苏园便转身离去。
    苏园入宫这几年,京师大小的宫苑府邸都已熟悉,借着这日出宫,便找到晋王府来。晋王府主事张衡正巧出门,迎面撞见了苏园,一看打扮,竟是宫里的太监,张衡立刻喜笑颜开,作揖相迎:“这是哪位公公,今日来王府玩,快快屋里请。”
    “小奴冷元宫苏园,有要事拜访晋王千岁。”
    “冷元宫?”张衡一愣,想到晋王妃就被关在冷元宫,苏园前来必是为了此事。张衡说道:“哎呀,公公来的正是时候,晋王千岁这几日都寝食难安。”
    苏园一听,暗想自己真是来着了,和张衡一起来到客厅。“公公先坐,我去告知晋王。”
    “请便。”
    张衡离开客厅,转往后院,杨广一个人闲来无事,坐在长廊下,一个人忧闷的撕着花瓣。
    “殿下,殿下……”张衡一手提着袍子,快步走来。
    杨广不屑一顾,斜了一眼问道:“不会是父皇又招我商议朝廷大事吧?”
    “这次是王妃的事!”
    “哦?”杨广顿时精神起来,“快说,王妃现在如何?”
    “冷元宫的苏公公到府上来了,说有要事拜访。”
    “人在何处?”杨广说着就起身往前院走。
    “就在前堂。”
    “快带本王去见。”杨广、张衡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往前堂。
    一见晋王杨广,苏园赶忙行礼,“公公免礼,快快请坐。”旁边家丁端上茶水,杨广问道:“王妃在冷元宫怎样了,公公快快讲来。”
    “殿下啊,王妃在冷元宫可是吃尽苦头了,虽说学了不少才艺,但是宋嬷嬷管教严厉,还有把皇后钦赐的雕龙戒尺,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毫无尊卑。”
    “啪!”杨广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气得来回踱了几步,怒道:“这宋嬷嬷未免欺人太甚,好歹也是本王的妃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未免太猖狂了吧。”
    “殿下息怒,这宋嬷嬷可不能得罪。”
    “有何不可?”
    苏园赶忙劝道:“宋嬷嬷奶大过两位皇子,一位公主,听说是独孤皇后的亲信之人,得罪了宋嬷嬷就如同得罪了皇后娘娘。”
    “本王就没吃过她的奶!”
    这时站在一旁的张衡,上前劝道:“苏公公所说有理,您切勿因此事得罪皇后娘娘。皇后平日最疼殿下,甚至胜过太子。”
    张衡这话倒是提醒了杨广,杨广自幼看不起兄长杨勇,对杨勇的太子之位窥视已久,想到这里,杨广点了点头。杨广转身问张衡:“如此说来,本王该如何是好?”
    张衡道:“先给王妃吃颗定心丸,就说过两日便去宫中看她,然后再寻接出王妃的办法。”
    杨广思量了一番,对苏园说道:“就照张主事所说,先答应王妃,过两日便去探望。”
    “奴才明白。”
    杨广对张衡使了个眼色:“快给公公看赏。”张衡拿出纹银三十两,塞给苏园,苏园见钱喜上眉梢,连声称谢,离开了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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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2022-2-26 14:15
  • 签到天数: 28 天

    [LV.4]偶尔看看III

    22#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7:35 | 只看该作者
    15:宋嬷嬷戒尺兴家法,宇文述献策请北伐
    晋王杨广在王府冥思苦想,却想不出个好理由接回来王妃。眼看两日过去,按耐不住孤单的杨广决意亲往宫中,力求一见。主事张衡素来沉稳,一见杨广又急不可耐,便跟着规劝:“殿下此去,宋嬷嬷定不会留情面,千万不可鲁莽啊。”
    “本王的女人,本王却不能见,是何道理?”
    “哎呀,”张衡又劝:“殿下一旦冲动,失宠于皇后,岂不是得不偿失?”
    杨广最得独孤皇后宠爱,一心想借皇后的助力,扳倒太子杨勇。每每想起,杨广又冷静了下来,说道:“本王只想一试,绝不会做鲁莽之事。”言罢,杨广只身而去,直奔宫中。
    宫里的丫鬟和太监一见晋王,自然不敢过问,来到冷元宫外,正巧宋嬷嬷走到门口,一见杨广到来,宋嬷嬷赶忙施礼:“拜见晋王殿下。”
    “原来是宋嬷嬷,快带我去见萧妃。”
    宋嬷嬷平日见了皇室贵戚,都唯唯诺诺,这次见了杨广截然不同,说道:“老奴得了皇后娘娘懿旨,管教萧妃,殿下还是别见了吧,免得耽误萧妃读书。”
    “你……”杨广一见宋嬷嬷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又说:“我是晋王,她是王妃,原本夫妻,嬷嬷怎好拆散我二人,不得相见?”
    宋嬷嬷言道:“萧妃虽然贵为王妃,但管教缺失,野性未改,若不严加调教,只恐将来伺候不好殿下。”
    杨广从未见过下人对主子如此说话,但毕竟自己是个孩子,哪里说得过宋嬷嬷,一个劲伸着头往殿里望去,俩人理论之时,也巧让萧珺听到。
    只听有人喊道:“殿下……”,宋嬷嬷回头一看正是萧珺,宋嬷嬷顺手从后裤腰上抽出了雕龙戒尺,拦在中间,夫妻二人万分想念,正欲伸臂相拥。
    只听“啪!”的一声,雕龙戒尺,响脆打在萧珺手腕上,萧珺哎呦一声,捂腕蹲地。杨广责斥道:“嬷嬷怎敢如此无礼?”
    宋嬷嬷将雕龙戒尺横在手中,言道:“老身在宫里做嬷嬷,奶过两个皇子,一位公主,承蒙皇后信赖,才赐了雕龙戒尺,以镇萧妃。”
    萧珺一看,知道杨广此时毕竟年少骄纵,赶忙跪在嬷嬷身前,连声求饶:“嬷嬷息怒,都是我犯了礼法,嬷嬷不要错怪殿下。”
    “娘娘下跪,有失尊贵,快请娘娘回殿。”宋嬷嬷斜着眼,丝毫不把萧珺放在眼里,两个小太监跑过来,把跪在地上的萧珺架起扶走。
    宋嬷嬷转身对杨广说道:“殿下还是不要难为老身了,早些回吧。”宋嬷嬷转身而去,杨广知道雕龙戒尺如同圣旨,不敢冒然忤逆,只得离开。
    萧珺被拽回宫中,宋嬷嬷手持雕龙戒尺,走到萧珺面前说道:“萧妃未经恩准,擅自出宫,不听管教,家法伺候,老身今替陛下惩戒!”
    萧珺两眼含泪,无言以对,伸出双手,任凭惩罚。一顿家法,戒尺打的啪啪作响,萧珺难忍泪水,涕零俱下。
    杨广探妻这一趟,不但不成,反使萧珺落下不是,挨了戒尺。心中更是难受,冥思苦想却无计可施,沮丧的回到王府。张衡料到杨广必然空手而还,叫着诸葛颖在王府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看杨广神情不佳,张衡问道:“莫非此番不曾见到王妃?”
    “本王连一个嬷嬷都镇不住,岂能见到王妃。”
    诸葛颖道:“殿下,我倒想出一计,兴许可助一臂之力。”
    “哦?快讲。”
    诸葛颖道:“殿下越是留在京城,皇后越是要调教王妃;倘若殿下离开京师,皇后一旦舍不得您走,心也就软了。”
    “有道理……”
    诸葛颖道“不如找个差事,到地方上任。”
    杨广道:“可本王到哪去找差事?”
    “我观宇文述跟随殿下时,处处迎合,屡有攀附之心,不如先找宇文述问个差事。”
    “嗯”杨广点着头,深以为然:“好,明日本王就去找宇文述。”
    ……
    到了次日,主事张衡陪着杨广一同去往宇文府。宇文述刚刚退朝回家,正在喝茶,忽然有下人来报:“晋王杨广求见。”
    宇文述差点没呛着,暗想晋王杨广平日想巴结都巴结不上,自己主动来访,肯定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宇文述赶紧起身,整了整衣服,说道:“快随我迎接晋王千岁。”
    宇文述一见杨广,拱手行礼,躬身便拜:“末将宇文述拜见晋王千岁。”
    “宇文将军快快免礼。”
    宇文述毕恭毕敬把杨广请到客厅,宾主各座,桌上摆了不少水果点心,宇文述道:“殿下今日驾到,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呐。”
    “将军抬举了,本王前来是有事相商。”
    “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宇文述鞍前马后,愿意效劳。”
    杨广道:“本王也长大了,按照常理,身为皇子也该赴藩任职,所以想找宇文将军给打听个地方官的差事,让本王上任历练历练。”
    宇文述心里揣摩一番,虽不知杨广用意何在,但是杨广想做地方官绝不是贪图享乐,必有索取。宇文述诡笑道:“眼下有个地方的差事正缺人手,不知殿下想不想尝试?”
    “哪里?”
    “并州。”
    一听并州,杨广与张衡互看一眼,又问道:“并州缺官员么?”
    宇文述道:“不瞒晋王,漠北突厥已经给大隋下战书了,五路突厥大王,号称雄兵百万,即将南下,犯我大隋。”
    张衡在一旁问道:“宇文大人,你不会让殿下去冲锋陷阵吧。”
    宇文述笑了起来:“张主事多虑了,皇上怎么会舍得把晋王送到阵前呢,必会安排一个观敌料阵的好差事。即便是看别人交战,也是一份军功,意下如何呀?”
    杨广一听,十分高兴,宇文述正好署理军务,把前敌情况一一介绍,使杨广更加相信,若想接出来萧珺,必须赴边塞参战……
    过了几日,杨广匆匆入宫,迎面正遇大太监王文同往外走,“晋王千岁,到宫里来莫非是要见皇上?”
    “我有要事,请公公通禀一声。”
    “殿下来的不巧,皇上今日有要务,不见外人。”
    杨广道:“我也有紧急要务。”
    王文同苦笑着说道:“老奴不瞒殿下,今天是真有要务。”又凑近低声说道:“塞北要打仗,陛下真着急了。”
    “今日前来,正是为塞北用兵之事。”
    “这……”大太监王文同一听顿住,“那老奴就进去通禀一声。”
    “有劳王公公。”
    此时突厥已经南下,长城沿线接连告急,尤其是并州一连三道急奏,突厥步步逼近。隋文帝在宫中看着奏章,是坐卧难安。只见太监王文同奏道:“启禀陛下,晋王求见。”
    “朕不是说了么,若非军务,一概不理。”
    “晋王殿下说就是为军务而来。”
    “哦?”隋文帝一愣,“那就宣他来见。”
    王文同传下话去,晋王杨广快步进了御书房。隋文帝杨坚问道:“皇儿今日前来,是为哪里的军务?”
    “孩儿昨日退朝,听大臣们说起塞北吃紧,特为此事而来。”
    杨坚放下手中奏章,靠在龙椅上,说道:“皇儿既然有所见解,朕倒想听听,你但讲无妨。”
    杨广早把准备了一夜台词想好,回禀道:“儿臣既不想高谈阔论,也不愿纸上谈兵,此番求见,只为请命出征。”
    “出征?”杨坚二眉紧皱,目光严谨,说道:“皇儿可知道两军阵前,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绝非儿戏。”
    杨广作揖,中恳言道:“父皇,如今前敌吃紧,正是男儿用武之时,儿臣已长大成人,应如父辈一样,身经百战,才能练就治世之才,还望父皇恩准。”
    “皇儿有这心就行了,带兵出征太危险了……”
    看着隋文帝杨坚有些舍不得,杨广又进言:“大隋疆土,纵横万里,偌大的江山,只求父皇给儿臣多压压担子。”
    杨广眼中冒出几分情深意切,隋文帝看着儿子再三请求,这才说道:“几个皇子之中,你母后最疼你,即使朕准了,也要和你母后再商议一下。”
    杨广大喜:“多谢父皇!”
    听了杨坚的话,杨广觉得出征之事,十有八九定能成功,心满意足的离开的御书房,返回王府……
    隋文帝杨坚看完奏章已是中午,便回宫中陪着独孤皇后用膳,吃饭之时,杨坚说起了出征之事。“今日晋王见朕,请求带兵出征,抵御突厥,想跟皇后商量一下此事。”
    “晋王从小善养宫廷,哪里见过边塞的事,陛下觉得他能担当这等大事么?”
    隋文帝停住了筷子,思量着说道:“广儿能文能武,颇有天份,却从未见过真刀真枪,若成大事,早晚要到两军阵前历练历练。”
    独孤皇后点点头,说:“常言道‘不经一事难成人。’,这天下早晚要交给皇儿们,不如就准了吧。”
    隋文帝平日最听独孤皇后的话,夫妻二人商量已定,便草拟圣旨,启用杨广赶赴并州。
    晋王杨广回到府上,主事张衡早已等了半天,一问今日面见圣上,杨广喜上眉梢:“父皇说要和母后商量,此事八成可行。”
    张衡道:“只要恩准殿下出征,王妃离开冷元宫的日子也就到了。”
    杨广和张衡、诸葛颖几人在屋里正说着,忽然家丁跑进来说道:“宫里的王公公来了。”
    “必是为了殿下出征之事。”杨广、张衡赶忙出屋去迎大太监王文同。
    “圣旨到,晋王听旨!”
    杨广和众家人一起跪下,王文同读道:“奉天子诏曰:晋王杨广,怀忠勇之心,请缨塞北,赐封并州总管,督管河东道各路兵马,抵抗突厥,三日之内,即刻赴任。钦此。”
    “儿臣领旨谢恩。”杨广如愿以偿,接了圣旨。
    王文同道:“殿下建功立业的机会可真来了,老奴给您贺喜啦。”
    杨广大喜立刻命人给王文同送了赏钱,王文同拿了赏钱乐呵呵的离开王府。杨广回到屋中,问道诸葛颖、张衡:“父皇命三日之内赴任,我需提早出行,可萧妃的事如何开口?”
    张衡道:“此事不难,交给在下。”
    诸葛颖看着张衡,摸着胡子问道:“主事有妙计,不妨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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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2-26 14:15
  • 签到天数: 28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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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2:01 | 只看该作者
    16:献棉袄杨广话亲情,枕御足萧珺忆苦命
    为了把萧珺从冷元宫中救出来,杨广、诸葛颖、张衡三人商议着如何去向隋文帝和独孤皇后说情。张衡说道:“殿下、诸葛先生,等我一个时辰,待我回来告知不迟。”
    众人不知张衡摆的什么迷魂阵,诸葛颖道:“殿下不妨让主事去办,我等一看究竟。”
    杨广欣然默许,张衡匆匆出了门。杨广、诸葛颖也不知张衡又出了什么妙计,只是在家闲等。
    等到天色将黑,张衡才匆匆从外面回来。杨广问道:“主事搞的什么妙计?”
    张衡拿出一件薄棉袄放在桌案上,杨广一看,拿着棉袄左看右看,内外翻翻,笑了起来:“哪里弄的棉袄,府上不缺绸缎,要它何用?”
    “殿下,这是外面买的棉袄。”张衡作揖道:“明日殿下便去给皇上、皇后辞行,到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感化二老。把棉袄赠上,就说是给王妃,以表离别之情。”
    “哦……”杨广有些顿悟:“府上好棉袄有的是,买粗布棉袄是何用意?”
    站在一侧的诸葛颖对杨广说道:“皇上素来主张朴素节俭,越是粗布袄,皇上越高兴。”杨广大喜,立刻让张衡包好棉袄,准备明早入宫。
    翌日,杨广入宫,到宁安殿面见天子。隋文帝杨坚和独孤皇后,都在宫中,杨广一进殿内就躬身拜道:“儿臣即将赶赴并州,特来向父皇、母后辞行。”
    独孤皇后道:“皇儿此次赴任,日子可不像宫廷一样了。”
    “噗通!”杨广双膝跪倒,潸然动情:“儿臣赶赴前敌,生死不曾畏惧,唯一惦念的就是父皇、母后,只恐以后难在身边尽孝。”
    杨广说的感人至深,又连连叩首,让老两口也有些不是滋味,杨坚说道:“天子虽是金口玉言,但皇儿若是后悔了,朕可以破例收回圣旨。”
    杨广一听,隋文帝都想反悔了,觉得感动的老两口也差不多了。便拿起身边的一个小包袱,双手捧起,说道:“军中无戏言,儿臣去意已决。只是儿臣已有家室,此去一年半载不得相见。天快冷了,准备粗布薄袄一件,只求父皇恩准,交予萧珺,也算尽了夫妻之义。”
    杨广赠袄,使得隋文帝、独孤皇后自感怜惜,儿子出征在即,却不能与妻子相见。正在犹豫之时,杨广把薄袄放在桌案上,抹着眼泪,告退离去。
    隋文帝看着那件薄棉袄,心里不是滋味,对独孤后说道:“这萧妃禁在冷元宫也有三四个月了,晋王又要赶赴前敌,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
    独孤皇后点了点头,“想必这些日子,萧珺应该有些长进,待臣妾问问宋嬷嬷。”
    隋文帝去了御书房,独孤皇后便命人去传宋嬷嬷,叫来闲聊。宋嬷嬷匆匆来到宁安殿,独孤皇后正侧卧在罗汉床上,一手托腮,一手抚扇,逍遥问道:“近些日子,萧妃调教如何?”
    宋嬷嬷一旁答道:“回禀娘娘,萧妃才艺各有长进,尤其以诗赋最有长进,这几天还学了楹联对子。”
    “如此娇惯之女,就无半点撒娇哭闹?”
    宋嬷嬷也疑惑,说道:“说来是怪,萧妃虽少家教,但是手脚利索,干活勤快,不见半点笨拙,更不见娇奢软弱,反倒少年老成,不像公主出身。”
    “哦?”独孤皇后这么一听,更是好奇,说道:“明日午膳之后,令她来拜,哀家自要问她。”
    萧珺在冷元宫没了王妃的礼遇,整日如同丫鬟一般,时常被宋嬷嬷训斥责打,幸好萧珺童年贫困,忍得这些调教,早已把王妃尊贵抛掷九霄云外。
    午膳之后,萧珺入寝宫拜皇后,行了大礼,独孤皇后问道:“萧妃,哀家这几天脚踝有些着凉,你给哀家捏捏吧。”
    “是,母后。”
    独孤皇后依旧卧在罗汉床上,萧珺跪在床边,双手为皇后捏脚踝,萧珺从小劳作,多少有些手劲,独孤皇后倍感舒坦,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也不知捏了多久,萧珺有些困倦,也不敢擅自离开,趴在床沿,竟枕着独孤皇后的一只脚睡着了。
    独孤皇后小睡一会儿便醒来,感觉脚被什么东西压住,探头一看萧珺竟然枕着自己的一只脚睡着了,独孤皇后想轻轻撤脚,怎知却把萧珺惊醒,萧珺一看皇后已醒,赶忙说道:“萧珺怠慢了,惊醒母后。”
    独孤皇后不觉露出笑容,伸手招了招,萧珺挪动身子凑到近前,独孤皇后说道:“萧妃,哀家问你,你为人处事根本不是深宫居养的公主,究竟是何出身?不妨说说。”
    萧珺微微低下头说道:“萧珺生来命不济,是穷人家养大的。”
    “哦?”独孤皇后伸手顺了顺萧珺的头发,言道:“你给母后说说,儿时如何贫苦?”
    自从萧珺出嫁大隋,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及往事,萧珺想起少年时不堪回首,不觉两眼依稀,便对独孤皇后讲起自己不满周岁,被过继东平王,又因养母驱逐,寄养舅舅张轲家,又因乱兵之祸,几度饿死,最终跟随郭老太浪迹街头的往事。
    陈年旧事让萧珺泪流成行,独孤皇后听了也潸然落泪。独孤皇后叹道:“因为二月出生就抛儿弃女,世间竟有如此恶俗。”
    独孤皇后看着萧珺问道:“萧妃这些日子,被严加管教,你恨不恨那个宋嬷嬷?”
    萧珺言道:“孩儿岂敢嫉恨嬷嬷,只求学得诗书,孝顺父皇母后,伺候晋王殿下,不枉与晋王一世夫妻。”
    听了这话,独孤皇后颇为满意,又说道:“你有多久没见晋王了?”
    “自上次晋王闯宫来见,又有三四个月了。”
    “回王府吧,不必留在冷元宫了。”
    萧珺跪在地上,又向前挪动两下,说道:“孩儿愿在宫中刻苦学艺,岂敢让父皇母后失望?”
    独孤皇后笑道:“哀家准你回府,绝不食言。”
    萧珺两眼凝眸,好似对独孤皇后感激至极,连忙叩头谢恩。这便是:
    公主身躯仆女命,几经漂泊总难定。
    一朝复转晋王边,从此不离龙凤庭。
    萧珺回了冷元宫,此时宋嬷嬷已得了皇后口谕,送萧珺回府。宋嬷嬷一见萧珺回来,赶忙跪倒,平日里严明刁钻的宋嬷嬷一反常态,却让萧珺倍感惊讶,赶忙扶起宋嬷嬷:“嬷嬷行此大礼,萧珺哪里能受。”
    宋嬷嬷也不肯起来,说道:“老奴平日对娘娘非打即骂,出言不逊,自请死罪。”
    “这是哪里话?”萧珺也跪倒在地,扶着宋嬷嬷说道:“萧珺出身贫寒,缺少教养,嬷嬷育人有方,管我似严父,养我如生母,萧珺从未忘怀。”话音未落,萧珺伏地叩首,倒让宋嬷嬷心中不安。
    宋嬷嬷在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交给萧珺,并说道:“萧娘娘本是王妃,王妃的服饰久存柜中,从未拿出,以后娘娘不必再穿粗衣素服,以免失了威仪。”
    宋嬷嬷把萧珺宫中所用的东西,一一收拾好,说道:“萧娘娘稍后,我去喊宫人为娘娘送行。”
    “有劳嬷嬷。”
    宋嬷嬷离开冷元宫,直奔宫舍,拜见皇帝皇后,此时独孤皇后正与杨坚闲聊,宋嬷嬷言道:“老奴已为萧妃收拾完毕,可否命宫人送她回宫?”
    独孤皇后问道:“萧妃回到宫里,对你如何?”
    宋嬷嬷道:“谦逊有礼,未敢狂妄,且把老奴比作父母,大礼叩拜。”
    杨坚一听,对独孤皇后说道:“如此说来,这萧妃倒是能礼贤容人,又能吃苦耐劳,朕心甚慰,朕自有安排。”
    ……
    杨广上午辞别了父母,回到王府就焦急等待,诸葛颖、张衡也陪在一旁。张衡问道:“殿下入宫,是不是说的不恳切。”
    “不可能,父皇母后双眼都快掉泪了,已被本王感化。”
    “难道王妃不想离开冷元宫?”
    “瞎说,你是没去过冷元宫,那是个宫人住的冷宫苑,有什么可留恋的。”
    两个人正盼宫里的消息,这时家人来报,“宁安殿的小公公传来口谕,皇上命晋王入宫觐见。”杨广一惊,对诸葛颖、张衡说道:“父皇急着召我,定是为萧妃的事。”众人大喜,杨广立刻起身前往宫中。
    隋文帝杨坚正在偏殿,翻阅奏章,杨广进殿拜见了父皇。杨坚说道:“皇儿来的正好,我有一事与你商议。”
    “是何要事。”
    “看了前敌新送来的奏章,突厥部第二可汗正逼近雁门关,兵马有十万之众,你上任并州,绝非易事。”
    “即便有万难坎坷,儿臣也绝不畏惧。”
    “嗯。”隋文帝点了下头:“朕和你母后商议过了,让萧妃陪你同行,这孩子在宫中教养三四个月,初识诗书,秉性贤良,此去也好照顾你。”
    杨广一听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十分窃喜,假装唯唯诺诺回话:“幸好有母后调教,儿臣全凭父皇母后差遣。”
    杨广处处卖乖,让隋文帝颇为欣慰,“快去冷元宫吧,萧妃正等你去接。”
    “多谢父皇!”杨广暗自喜悦,离开宁安殿,去往冷元宫。
    此时萧珺与宋嬷嬷已到宫门外等候。宋嬷嬷先给杨广行礼,杨广赶忙说道:“嬷嬷不必多礼,这些日子承蒙嬷嬷管教。”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是恨的咬牙切齿,毕竟宋嬷嬷是独孤皇后信赖之人,不敢冒犯,也就忍了这口气。杨广接回萧妃,杨坚下诏书正式册立萧珺为晋王妃,命晋王杨广调度河东各州府兵马,抵御突厥。这才是:
    自此半生随晋王,历经国强与朝殇。
    芙蓉露中观秋水,竹册字间隋与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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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3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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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Master]伴坛终老1

    24#
    发表于 3 小时前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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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2022-2-26 14:15
  • 签到天数: 28 天

    [LV.4]偶尔看看III

    25#
     楼主| 发表于 3 小时前 | 只看该作者
    17:会五王塞北起雄兵,袭少帅突厥换将旗
    晋王杨广与王妃萧珺前往并州,大战蓄势待发,抵御突厥的辎重也源源不断送往前线,雁门关兵马紧张调动着。
    这时的雁门关外,茫茫荒原,已无往日放牧的牛羊,青黄的草地已被滚滚的尘烟覆盖,远处成群的马队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满天,看不到天与草原的相接的尽头。
    突厥部五位可汗联手,拥兵四十八万,号称百万。西至居庸关,东到幽州府,长城沿线接连吃紧。
    自从北周皇帝禅让皇位,杨坚建立大隋,突厥与大隋的关系就显得微妙,突厥沙钵略可汗之妻正是北周的千金公主,千金公主因娘家衰败,对杨坚怀恨在心,怂恿沙钵略可汗出兵,意在灭隋复周。这沙钵略可汗是突厥各部盟主,邀请塞北四大可汗联合南下,东西出击,直逼长城脚下。
    突厥都城,位于塞北都斤山牙帐,以游牧为生,大大小小的帐篷林立在都斤山脚下。强悍的突厥兵士腰间悬挂月牙弯刀,个个枕戈待旦。
    大汗牙帐篝火在熊熊的燃烧,围起的木柴不断发出咔咔的响声,一只全羊被木架支起,炙烤在篝火中间,表面已经有些焦酥,渗出的羊油不断滴落到火苗之中。
    沙钵略可汗与千金公主,共邀其他四位突厥大汗,同商军情。另外四位分别是第二可汗、阿波可汗、达头可汗与步离可汗。
    五部盟大汗会集于都斤山的突厥牙帐,沙钵略可汗喜出望外,一来自己这个盟主威望大增,二来四位可汗会盟不仅是给足面子,更带来了几十万雄兵。
    沙钵略可汗与千金公主端坐正中,其它四位可汗分坐两旁,小桌上摆满腌制的肉干和奶酒,沙钵略端起酒杯,说道:“各位大汗,今日我突厥五部,齐聚都斤山牙帐,长城脚下已有几十万雄兵蓄势待发!让我们为突厥部的友谊,共饮此酒。”
    奶酒下肚,达头可汗问道:“我们突厥各部,都是兄弟,杨坚老儿不仅欺凌了千金公主的娘家,竟然停了给突厥的贡礼,蔑视草原,实为可恨。”
    千金公主也说:“各位汗王,想当年我大周朝,让我远嫁突厥和亲,又向突厥纳送厚礼,就是为修得太平友善,如今杨坚篡位夺权,自称皇帝,名不正,言不顺,故请各位汗王,讨伐杨贼,灭隋复周。”
    第二可汗名叫奄罗,他对公主说道:“公主放心,我们突厥各部汗王,都是手足兄弟,只要一声令下,即刻踏平长城!”
    这第二可汗奄罗,之所以成为第二,那是在草原上仅次于沙钵略可汗的第二大势力,四十八万突厥大军,奄罗麾下就达十万。沙钵略可汗听了奄罗的话,十分得意,对诸位汗王说道:“让我等喝尽杯中酒,打进长城口!”,众可汗纷纷举杯,随声响应。
    大隋开皇二年,公元582年,沙钵略可汗尽起本部兵10万,联合第二可汗、阿波可汗、达头可汗与步离可汗,共率领四十八万大军,大举攻隋。
    ……
    这早天刚放亮,并州城的北门刚刚大开,就有一匹快马,风驰电掣,一路飞奔而来,直冲入并州。城门的门军一看有马匹闯入,高声喝道:“下马待查!”
    “突厥攻破长城啦……”
    马背上的信使,理也不理,不住的甩着马鞭进入并州城内。
    信使到了并州总管府,翻身下马,急匆匆往府中跑,迎面正遇主事张衡,“何事惊慌?”
    信使跪倒,递上一封书信:“大人快出援兵,雁门关失守!朔州告急!”
    “何时失守?”
    “昨夜三更。”
    “你且歇息,我去报知晋王。”
    张衡快步走到后院,晋王杨广刚刚起床,走出卧房,正在伸懒腰。就见张衡跑来,“主事什么事这么着急?”
    “殿下,雁门关失守了。”
    “什么?”杨广大惊,赶忙撕开书信,略看了一遍。一时间气得手脚哆嗦,来回踱步。
    “为何不早报?”
    张衡道:“昨夜突厥发起猛攻,恐怕是猝不及防。”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眼下如何是好?”
    张衡捶着拳,也是焦虑难安。杨广叹了口气:“本以为借着请战,把萧妃接出来,在雁门关内以逸待劳,也就是了,没想到一战就把雁门关丢了。”
    “殿下说什么呐?”一声娇柔的问话,让杨广、张衡吓了一跳,只见门帘掀开,萧珺从房中出来,“殿下莫不是在抱怨妾妃?”
    “岂能抱怨爱妃?”杨广跌丧着脸,窘困之心溢于言表。
    萧珺问道张衡:“事情如此紧迫,为何不去通报河间王?”
    “老王爷前日去潞州招募兵马,一时也回不来呀。”
    萧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晋王杨广上任并州总管,大小事务皆有河间王、皇叔杨弘辅佐,河间王杨弘是隋文帝杨坚的堂弟,长髯捶胸,虎步有风,身高八尺,威风凛凛,文武兼备,勇冠三军。偏逢此时河间王杨弘往各州招募兵勇,大小事务无人协助,皆由杨广决断。
    看着杨广焦虑的愁容,萧珺走上前,安慰道:“殿下在父皇面前,已夸下海口,眼下已经来不及纸上谈兵,请殿下主持军务吧。”
    “我……”杨广在隋文帝面前,信誓旦旦,如今真撞到大事上,一时也慌了神。
    “朔州若是再丢了,并州也保不住了,当机立决,不可犹豫。”杨广看看萧珺信赖的眼神,似乎自尊心也开始隐隐作祟。
    杨广猛地起身,对张衡说道:“摊上这等麻烦,何足惧哉?击鼓升帐。”
    各营主将齐聚中军大堂,杨广强鼓着勇气,端坐正中,两边文武官员落座。张衡读了朔州加急奏报,众将哑然无声。
    杨广说道:“今突厥兵力大增,势如破竹,以致雁门关失守,如今朔州告急,我欲率兵救援,各位可有良策。”
    两边的官员一听,谁也不敢建言献策,知道杨广初出茅庐,又没有身经战争,便默不作声。杨广左右一看,这些个文武官员,都和哑巴一样,杨广又问:“诸位沉默不语,莫非要等着坐以待毙不成?”
    再看左右依旧无人应答,杨广毕竟年少,初次召集属下,便吃了难堪。杨广把目光转向讨虏将军豆卢勣,豆卢勣是镇守并州的主将,杨广问道:“豆卢将军,你是并州主将,今突厥侵入,为何不发一言?”
    豆卢勣久镇边陲,看杨广年少气盛,颇有顾虑,说道:“晋王殿下,末将得报,河间王在潞州、应州征集的兵马已经上路,待河间王归来,合兵救援,方为上策。”
    杨广道:“朔州告急,倘若日复一日,早晚必失。”
    “殿下,并州城池高大,易守难攻,尚可维持数日,一旦出兵援朔,并州将难以自守。”
    杨广听着也有道理,但杨广一心想先胜一阵,树立军威,免得被这些身经百战的将军小瞧。杨广说道:“倘若解了朔州之围,更是大功一件。”
    豆卢勣道:“此时救援,突厥人多势众,必然围城打援,胜算不大呀。”
    杨广沉思片刻,依旧急于求胜,对众将说道:“我意已决,先救朔州。”一看杨广立功心切,那毕竟是晋王千岁,豆卢勣也不好再去辩驳,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出兵。
    豆卢勣将并州三万兵马集合,杨广亲自披甲顶盔,号令三军。豆卢勣心中不免担心,对杨广说道:“殿下,两军交战,绝非儿戏,豆卢勣愿为先锋,殿下押后,不可轻易交战,还是保并州为重。”
    “好,我给豆卢将军三千兵马,为正印先锋。”
    “得令!”豆卢勣点齐马步军三千,先行出发。
    突厥第二可汗奄罗,攻陷了雁门关,围困朔州,连战连捷,是喜不自禁,这时,有探马来报,隋将豆卢勣率三千兵马,直奔朔州增援。
    第二可汗奄罗闻听此事,心中大喜。他对众将说道:“朔州死守待援,一时难攻,我部损失不小,正愁局面胶着。如今隋军来救,我欲围城打援。”
    奄罗展开地图,对众将说道:“在朔州城南,设两支伏兵。命副将阿史那打我旗号,引诱豆卢勣,我亲率两路伏兵截杀隋军主将。”
    阿史那道:“探马来报,这回隋兵主将不是河间王杨弘,据说是杨坚之子杨广。”
    “哦。”第二可汗大笑:“若是能活捉杨广竖子,杨坚老儿必能活活气死。”众人大笑。第二可汗分别布置下伏兵,副将阿史那率一支骑兵轻装而行,直击豆卢勣。
    阿史那心里明白,自己是用可汗旗号蒙骗隋军,所以不能让隋军探明实情。两军遭遇,不容多说,立刻传令冲锋,几千突厥骑兵一哄而上。豆卢勣一看突厥如蜂群一般,命立刻传令开战,两下交兵,
    豆卢勣与阿史那两军交战正酣,杨广的大队人马已经奔赴前敌,探马来报:“启禀殿下,豆卢勣将军遭遇第二可汗,正与之交战。”
    探马虽然看见第二可汗的旗帜,可用旗帜的是副将阿史那。杨广对部下将士说道:“第二可汗就在前方,若能剿灭,千古奇功。”杨广一声号令,众将士精神百倍,直扑过来。
    杨广出击,早已被埋伏左右的第二可汗发现,第二可汗传令两路骑兵一起出击,截断隋军三万大军。
    杨广的三万兵马老远已经看到,豆卢勣交战正酣,正欲上前增援,忽然一侧山林,突厥大军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一起杀出。两路伏兵,顿时把三万隋军截成三段。杨广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少帅,哪里见过这般阵势。顷刻间隋军乱作一团,被突厥冲击的阵脚大乱。
    这时在前方与阿史那血战的豆卢勣,闻听后方大乱,断定是杨广遭遇突厥,即刻调转马头喊道:“速速回撤,救驾晋王!”这便是:
    少帅欲催边将行,犊牛遇虎枉高明。
    不知刀剑血淋影,只憾急功提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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