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疮痒似蚁虫钳,呵气浓于灶里烟。
若问儿时寒几许,嘘声已作此时甜。
2026.1.11
二十六、七绝· 三九天忆当年下煤窑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家里生活比较困难,时值自己正十六七岁,为帮父母减轻点经济负担,我在寒假期间就去岭西矿小煤窑,当矿工下井挖煤。
时值三九天里,我家住的岭东矿区去岭西矿要经过一道很高的山岭,当时的气温都在零下三十多度,滴水成冰,寒风刺骨。在翻过那道岭时,尽管戴着厚厚的狗皮帽子,脸部也都冻的生疼,眉毛、睫毛都挂满白霜、冰珠。
到了小煤井,跟着大伙开班前会,听着带班的人讲解下井挖煤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工作程序、内容,然后就随着带班的人入井去。
初次下井,心里忐忑不安,因为从小就生活在矿区,耳边早就灌满了关于煤矿多发安全事故的信息,很多左邻右舍的人都因此受伤或夺去生命,很是害怕,但为了帮助家里解困,咬着牙也要坚持。
到了井下,黑咕隆咚的低矮又狭窄且坑洼不平的巷道,阴森恐怖,极其吓人,我被安排运煤,也就是用扁担肩挑煤篮子,从采煤掌子面,往主巷道运输煤炭,煤从那里再装上绞车运到地面。
低矮的巷道,本来就直不起腰,要弯腰进出,再加上空气比井上稀薄,井下的温度处于恒温,很闷的,自己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再挑着近百斤的煤炭,那种困难可想而知,一会儿就汗流满面,湿透衣袂,一个班是八小时,中间休息半小时,其余时间就是这样挑煤、运煤。
下班了,一出井口,寒风立即就把身上的棉衣棉裤冻的梆硬梆硬的硬壳,走路就如机器人一样,关节回弯很僵直,待到回到家脱衣都很困难,直到在炉膛前烘烤一会儿衣服上的汗水融化了,衣服才软了,这才能脱下衣服,现在想来,那种艰苦岁月,真滴是不堪回首。今天的生活再困难,也没有那个时候难。真该珍惜现在的生活。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