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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老二这阵子一直在为方保健的事儿费脑筋。 上一回听单胖子叨唠了几句,米老二骨子里那份怀疑一切的倔劲儿又蠢蠢欲动了。 方保健疯了?方保健能疯了?方保健那号人能这么轻轻松松地就疯了? 要是换个名字换个人,说他疯了,米老二绝对马上就信。就好像街坊家的老大,单相思相成一出精分症,抄铁腿凳子给他爹开了瓢,把他娘活活扔下了二楼,后来被精研所的几条大汉制服给弄到了安定医院……那会儿,一条街上都传遍了,米老二虽然没瞧见现场,不过,他立马儿就信了。因为那小子之前就有犯病的先兆,这个先兆米老二可是瞧见了,好家伙,举着一条面口袋满大街追着人家良家妇女跑…… 像这种的,米老二信。但是,说到方保健疯了,米老二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他脑子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千万别信,这王八蛋绝对装疯。” 既然死活不肯相信方保健是真疯了,要用个啥方式来证明这厮是不是真疯了呢? 想来想去,米老二还是给单胖子去了个电话。 “喂,单肿在呢么?内什么,单肿儿,兄弟有个事儿还是想麻烦下单肿儿,能不能像个什么法子安排兄弟去趟安平医院?兄弟脑子都快炸了,这些日子全都是方保健那杂碎的名字,兄弟我就是想不通!那种人渣怎么就能疯了呢?打死我都不信!单肿儿帮兄弟想个辙,兄弟我只要见过这小子一次,就能有个分晓了。真的真的!别不信,别人我不敢打包票,方保健那儿,我敢说我特么比安平的那帮子专家都高一头。那成,那兄弟我就等您的信儿了,好咧好咧!回见您!拜拜吧您内!” 放下米老二打来的电话,单胖子直嘬牙花子。心说您说您这事儿托付的,我上哪儿给您找门子去啊?这是安平医院,是司法机构直属的精神所,哪儿能是说进就进的啊? 单胖子跟屋里转了半天的圈儿,忽然一拍脑门儿!嘿我这暴脾气,有了! 单胖子拨通了郭建国的电话。 “郭叔儿,我,小单,哎哎哎,我吧,忽然有了个想法儿,想跟你说说。内谁,方保健那怂货听说疯了?我怎么就那么不敢相信啊!呵呵,嗯嗯,是啊,我们都不大敢相信这事儿,特别是小刘跟小米儿。啊啊啊,对对,嗯,也是小米儿的主意。所以我琢磨着这事儿也只有找郭叔儿您才能搞得定,昂,成,那成,那明儿个,我拉上小米儿找您去,咱见面儿再议。得嘞!谢郭叔儿,明儿见!” 单胖子还真是成熟了。 没把功劳揽自己身上,说明米老二没看错这个兄弟。 是夜无话。 第二天大早儿,单胖子开着他那辆二手吉普去找了米老二,老二安排了一下家里的事情,就跟着单胖子的车去了海清分局。老首长说了,跟分局大门口等着。 见了面儿,寒暄了几句,郭建国上了挂着警用牌照的黑色桑塔纳在头里带路,单胖子开车带着米老二跟在后边。一前一后很快驶出了市区。 在安平医院的监控室里,老郭,小单跟米老二围在监视器前目不转睛地盯着。 监视器中,方保健依旧被束缚在水泥床上,身体时不时地抽搐几下,大瞪着无神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旁边的研究人员解释说,抽搐是因为病人对药物的反应,正常现象。 米老二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方保健的脸。 旁边的单胖子本想问问米老二到底看到啥了,刚抬起手,就被郭建国轻轻拉到旁边。 米老二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忽然,米老二轻轻说了一声:“停!倒回去三分之一格。” 中控台的操作员马上照做。 米老二又说了一声:“一帧一帧地走。我说停您马上定格。” 操作员点头。 也就是刚点完头,米老二说了声“停!” 画面定格。 米老二俨然指挥员一般,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中控台的操作员。 “一帧一帧走,慢放。” 随着画面一帧一帧缓缓而过,一幅诡异至极的画面呈现在大家眼前! 包括单胖子在内,屋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因为一帧一帧缓缓走过的的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画面上,方保健唯一可以转动的头部朝向一侧,隐藏的摄像头拍下了清晰的影像,方保健原本呆滞无神的目光忽然快速转换了一下,一抹狡黠的神色在这个“疯子”的眼睛里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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