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烟有害健康（诗十首）

茅屋寒士

吸烟有害健康
文／茅屋寒士

于是，那么多烟囱都拆掉了
还剩这根屹立不倒
巨人戒不掉
也不愿意
指间夹着小小烟囱，吐出烟圈
世界被熏得趴下
那滋味，仙人也不换



佛顶官


地宫。挖矿留下的窟窿
一千多尊罗汉纷纷跳下去，叠起来
还是填不满——
一座舍利塔落下去
掉进去的人更多了
只为朝觐那一颗佛顶骨



牛首山


一座新长的佛顶塔
一座六百岁的宏觉寺塔
替牛首，长出一对角

袈裟刚披上牛背
佛髻还带着新塑的体温
几处枯山水，空得正好
牛头禅自己坐了下来


一个人K歌


包厢里一个人自嗨
——自循环
门被风撞开一条缝隙
外面的歌声挤进来
手脚都门框和门槛修理
——斩了，削了
每一首都扒不住调，立不住拍


无题


一小时二十分，滴成五年了

左臂钟摆。右臂时针卡在拔枪的瞬间
口哨震耳
给夜色划上几道浅痕
三十二只橡皮，不声不响，擦拭过来

一百二十年前，另一个深宫中
戴着护甲的指尖
向十一个国家，抬了抬


争鸣


世界燥热
鸟啼把太阳从东海钓出来
水灵灵，湿漉漉
蝉从地底下钻出来，爬上树梢
烟嗓开启机关枪模式
把波浪点着了，一片火海
太阳被烤干了，烤糊了



蛇舌草


草叶上，几粒晨露
正替自己斟酌一句话——
祸从口出

是滚落？还是悬在舌尖
等太阳来销证


无锡


王莽说：有锡
锡山还在

若你走过那条老街
看见门店前坐着怀抱青狮的孩童，胖墩墩，笑盈盈
把街人，都笑成了泥人

若你耳边流出弦上泉声
那个戴礼帽、着墨镜拉二胡的先生
把听者，都拉成了盲人


栈桥


夜色擦亮两根灯杆上的灯
桥尽头的那个人，站成第三根灯杆
顶上那盏灯坠入大海，做落日
接一艘晚船归来
一靠岸，就变成了那张栈桥上的空长椅


渡船


几根芦苇，在河面插标
小船被一根细绳拴着
艄公呢？
船上的橹呢？
没人坐船，艄公扛着船橹换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