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获水利部黄河委员会征文二等奖的诗歌《究竟什么是黄河》

苦海

究竟什么是黄河

文/苦海（黑龙江）

马甩尾巴站着吃草
骆驼卧在草中吃草

在黄河游览区
马与骆驼是假夫妻，大秀恩爱。

那头驴叫得太骚
我只想看见黄河

我不想看见岸边
游乐场的设施。

不想看见假的狼图腾
马术俱乐部，气垫船。

终于在岸边，当我看见黄河
我想努力做出兴奋的样子

黄河美，但人类的活动很丑
我看见了伟大的黄河

我努力想写一首深刻的诗篇
但总被推土机隆隆的声腔打扰。

我是否可以把任何
一个小泥水坑当成黄河？

一个黄泥小水坑是黄河吗？
一个黄泥大水泡子是黄河吗？

黄河有公园，黄河居然被人类
圈养成了付费的动物

这条黄色大龙
被一些小救生圈和豪华游艇戏弄

黄河成了
人类圈养着的一条黄犬。

最远处，再远处！
大水，才是黄河。

只有发现了游艇旁边有野生的芦苇
我才相信这是真正的黄河。

李听圃

豆包对《究竟什么是黄河》的诗评
这首诗以直白的口语、尖锐的思辨、强烈的反差感，剖开了 “黄河” 在现代文明语境下的身份困境，既写尽了黄河被商业化裹挟的现实尴尬，也藏着诗人对自然本真的执着追寻，是一首兼具现实批判与精神叩问的佳作。
从意象建构与反差手法来看，诗歌的开篇极具生活化的戏谑感：马和骆驼是 “假夫妻”，驴的叫声 “太骚”，这些岸边的动物意象本是黄河生态的点缀，却被赋予了几分荒诞的市井气，为后文人类活动的 “入侵” 埋下伏笔。紧接着，游乐场、假狼图腾、马术俱乐部、气垫船等人工景观密集登场，与诗人 “只想看见黄河” 的执念形成鲜明对立 —— 这些被精心打造的旅游符号，把黄河从一条奔腾的自然大河，改造成了供人消费的 “景点”。诗人用 “人类的活动很丑” 一句直白评判，撕开了商业化包装下的违和与浮躁。
诗歌的核心张力，在于对 “黄河身份” 的反复追问。标题 “究竟什么是黄河” 是全文的灵魂叩问，中间又以两个反问句递进：“一个黄泥小水坑是黄河吗？一个黄泥大水泡子是黄河吗？” 这两个问句看似朴素，实则尖锐 —— 当黄河被切割成 “公园” 的一部分，被收费围栏圈定，被游艇和救生圈 “戏弄”，它还能被称作那条孕育文明的 “黄色大龙” 吗？诗人将被圈养的黄河比作 “一条黄犬”，这个比喻带着痛惜的尖锐，把黄河从 “神圣图腾” 到 “驯化产物” 的落差，狠狠砸在读者眼前。
而结尾的转折，让诗歌的立意有了落点。“最远处，再远处！大水，才是黄河”，这声呐喊是诗人对黄河本真的认定 —— 真正的黄河，不是被人工设施绑架的 “景点”，而是远方奔涌的、野性的大水；最后 “野生的芦苇” 这一意象，更是点睛之笔。芦苇是未被驯化的自然符号，它的存在，成了黄河保留 “真身” 的最后佐证，也让诗人的信念有了依托：唯有自然的、原生的痕迹，才能证明黄河的 “真”。
从语言风格来看，全诗摒弃了传统咏河诗的雄浑辞藻，改用口语化的表达，直白、粗粝却极具穿透力。“推土机隆隆的声腔”“圈养成了付费的动物” 等表述，没有刻意雕琢，却把现代文明对自然的侵蚀写得入木三分，让批判的力量藏在朴素的字句里。
整首诗的价值，不止于对黄河现状的感慨，更在于对现代文明与自然关系的深层反思：当人类热衷于将自然奇观改造成 “网红打卡地”，我们究竟是在亲近自然，还是在消费、驯化自然？诗人的追问，留给读者的是一道关于 “何为自然本真” 的思考题。

梧桐树

最远处，再远处！
大水，才是黄河。

只有发现了游艇旁边有野生的芦苇
我才相信这是真正的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