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交（特写）

一个放羊娃

一面之交（特写）

    今天凌晨，我照例5时许出门遛弯，外面照例黑黢黢的。
    途经东环劳务市场，借着来往汽车的灯光，我看见两个农民工已经在此等候，往常此时等活儿的人比较多，今天的人比较少，前天刚下了一场雪，大概老天初次放晴，气温较低的缘故吧？
    我信步向他们走去，想接触一下他们。二人见我走来，急忙相迎，大约把我当成了雇主，我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行动已经表明了迫切性。
    这二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瘦子大约50多岁，穿一身野战部队的迷彩服，胖子大约40多岁，穿普通便装。
    “你们好早啊，这黑灯瞎火的，能有活儿吗？”我主动打着招呼。他们看我不是雇主，是来扯淡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急迫的举动顿时松弛下来。
    “有时会有的，”瘦子出于礼貌地应付着，“北京一天24小时都有活儿呢。”
    我想，他们显然在北京打过工，但这里能和北京比吗？显然他把平房看成金銮殿了。
    我说，我凌晨遛弯经过这里，总见有人天不明就来了，揽不到活儿不是白遭罪吗？
    胖子说，命苦啊，一大家子要花销，仅孩子上学每月就得几百元，不卖命有什么办法？
    我说：“咱中国人太多，活儿又少，所以劳动力过剩。”
    瘦子接茬：“不完全是这样，主要是建筑业疲软，活儿当然就少。”
    我对疲软不疲软无兴趣，他显然是对牛弹琴了。
    “你退休了吧？”胖子相问，我首肯。他感叹：“你们真有福气啊！”    我一时无法接话：顺杆爬，显得居高临下，不免张扬；否定又于心不忍，显得虚伪。只好答非所问，敷衍道：“嗨，凑合吧。”
    我不便过多地打扰他们，又简单地聊了几句，急忙再次走进夜色中。
    我五味杂陈，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5时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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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

这情景，真是五味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