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40年祭

官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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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叫一个纯洁呀
莫说手指和嘴唇
就连长出的一口气与双眼的目光
也不敢碰在一起

据说曾有发芽的春心
也曾有爱慕的甜蜜
但始终不曾爆炸一颗贼心
直到把萌动的种子烂在肚里

                2
那真叫一个穷啊
寒冷的早晨排着长长的队伍
等待一碗透明的稀汤
回家的路不论多远
都要用脚一步一步丈量

没有健美计划而自然骨感
不想减肥肉也不会多长
虽然苗条与瘦是那个年月的主调
但品质的主干一个比一个健康

                  3
人往高处走谁都愿意跳出农门
顺利者凤毛麟角
幸运者侥幸者意外者
顽强者齐头并进
当然投机者更是一种能人
更多是依旧继承祖辈的衣钵
在希望的田野上和庄稼一同生长

身世跟随政策的日月慢慢浮沉
有许多不幸被皱纹悄悄埋葬
而许多荣光并不曾耳闻
一棵棵树让年轮旋转成独立的自我
迅猛的改革催生出一颗颗
与时代同步与流俗呼应的人心

                  4
人情交给了孔方兄主宰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兵痞自诩为头领
奸商走到了台前

有人想换老婆
有人想换老公

斗地主如鱼得水
玩麻雀炉火纯青

过河拆桥已成常态
人走茶凉也不足为怪

是否也有口蜜腹剑之举
是否也有落井下石之动

用舌头和膝盖换来的高傲
拿铜板与头衔重新洗牌

好汉不提当年勇
手里没子儿算不得功成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真正的歌者从不出声

                 5
一炷香没灭一炷香又燃起
奈何桥没到却碰到一拨熟悉的亡灵
有人命丧于前程似锦的官场
有人撒手于亲友酿造的酒精
有人因婚姻的乖舛自寻短见
有人跳进商海的浊浪无影无踪

更多人是与病魔的搏斗中失败
让接受不了现实的亲人痛不欲生
人生的旅途上刚迈出一步
风华正茂的季节枯萎凋零
家庭的顶梁柱突然坍塌
兄弟们的主心骨戛然成空

上边的老人泪干下边的小儿可怜
留下的孤男找不到意义
撇下的寡妇自卑里度余生
你们在阴间里聚会
可讨论过昔日的同窗
今日是如何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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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来家国
三千里地山河
长成栋梁的不语
脚踏实地者沉默

谁都会料到
毕业照上的五十人
再也不能一起集合
再也不能一起品味当年的纯真
再也不能一起复制清瘦的苦乐

共和国的强大有他们奋斗的血汗
家乡的丰收有他们充实的品德
他们无愧于党和人民
无愧于亲友和家庭
更无愧于心胸各异的同学

天各一方笔下有情
山高路远心里有爱
没有时间哗众取宠
没有精力人前卖弄
一座座骄傲的丰碑
永远是子孙后代敬仰的楷模

                 7
曾经我们乘凉的树呢？
给我们指路的灯呢？
曾经背井离乡的老师先生
慢慢成了茶余饭后的传说

不少徒弟步其后尘
用自己的脚诠释当年师父的艰辛
拼活拼死拼不出大红大紫
一生流汗淘不出真金白银
看惯了世俗的白眼
享尽了树人的欢欣

母校呢，只有在记忆里寻找
因为高楼大厦取代了低矮草屋
路已不是四十年前的小路
乡村已不是四十年前的乡村

                  8
顽石般少年贫困之在下
从未发出过耀眼的光芒
无数次风霜雨雪的冲洗
一直昂首最初选择的方向

因此，笔下才有
”因为少年家贫
五十年来借狗眼看我之各色人等
从未断过种”

就算有一天变成棱角分明的巨石
依然不会随任何路的思维下山
哪怕误当做陨石被回收
不可能磨光嬉戏于热闹的沙滩

一排排墓碑越来越小
一朵朵记忆越来越远
既然无悔于一个目的地
何惧同路人天天递减……

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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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客

苍穹 发表于 2019-12-1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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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