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小院

一个放羊娃

    母亲的小院

按：今天是母亲节，特发一篇旧文，借此怀念亲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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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收季节，我回到乡下，看望老母亲。
    老母亲已八十多岁，身体还算硬朗，只是住不惯城里的楼房，受不了城里人那种“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寂寞，常年住在乡下。每次看望我的这位终身老上级，我都要住两天，拉拉家常，陪陪她。
    走进熟悉的农家小院，已是日头偏西。老母亲见大儿子回家，自然喜不自禁，拉了会儿家常，她就张罗着做饭去了。我在熟悉的农家小院徜徉，欣赏老母亲的杰作，这里到处都荡漾着她的气息。
    小院位于村子的东南端，身处小院就能看到大片的农田，麦收刚刚开始，远处已有收割机的身影。小院一溜儿五间北屋，其余三面都是树，有冲天的梧桐，挺拔的香椿，傲然的白杨和挂着一串串槐角的洋槐，全都枝繁叶茂，微风吹来，枝摇叶动，形成了一道三面环绕的绿色屏障。小院错落有致地种着各种蔬菜和庄稼：豆角和黄瓜秧儿正顺着杆子向上攀登，胯下点缀着一溜儿紫花、黄花，底部果实初挂，鲜嫩的豆角和带刺儿的黄瓜，在微风中时隐时现。两畦南瓜，秧儿刚爬出一庹长，有几颗已结出乒乓球大小的果实，顶着黄色的花蕊，颇象一把张开的小伞。辣椒花儿小巧玲珑，白净素雅，茄子花儿倒挂金钟，紫白相间。屁股大的一片儿香菜，通体碧绿，点缀其间。三面挨墙的地方，分别有黄豆、黑豆和棉花，它们甘当配角儿，长势认真，无怨无悔。整个小院，朝气蓬勃，生机盎然，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全都浸泡在绿色之中。
    西天的太阳将要回家的时候，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此时饭菜已做好，母亲把小饭桌搬到诗情画意的小院中，先摆上三个菜：一盘调黄瓜，一盘调香菜，一盘炒豆角，生熟搭配，一片碧绿，全是小院刚摘的新鲜菜蔬，看着就会食欲大增。主食为馒头稀饭，饭是金黄的小米和去年的老南瓜熬制而成，盛在碗中，犹如盛了一碗晚霞，和三个碧绿的菜蔬相映成趣。上有晚霞助兴，下有绿色包裹，微风带来一阵阵麦香，母子犹如置身画图中。杜鹃永远忙碌，不时从空中飞过，唱着嘹亮的歌，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斑鸠胆小，只落在高高的梧桐树上，“咕咕——咕咕——”地叫几声，飞走；又来几只叫几声，又飞走。胆大的麻雀成群结队在树丛间嬉戏，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有两只甚至落在黄瓜架上，近在咫尺地向我们探头探脑。紧挨饭桌的南瓜秧下，一只一身绿衣裳的小蚂蚱，兀立不动，一只蚂蚁企图偷袭，谁知刚一接近它，它就倏地一下蹦走了，顿时被绿色淹没，那只倒霉的蚂蚁被踢得打了几个转儿，踉踉跄跄地回家养伤去了。
    这就是母亲的小院，永远生机盎然，乐趣无穷。

         2008、6、7

白水

画面温馨，只因在母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