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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万善塔：致善的升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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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汪小祥
时间:
1 小时前
标题:
万善塔：致善的升阶
（文/汪小祥）
运河在这里弯了一下腰
让出一座塔的位置
八角形望向八个方向
——
外八是敞开，内方是收敛
砖是软的，因为要装下人的体温
木是硬的，因为要撑住天的重量
上下交错的时候
光从缝隙漏下来
照见崇祯十年的铭文在塔刹里翻身
.
有人读出
“万善”
有人读出
“万寿”
而塔只读出自己
——一截
从泥土往天上长的石头的根
善是往高处去的，一级一级
像被时光拧紧的尺牍竖在水滨
记下那人变卖家产的决心
和另一个人跪下的膝印
.
塔尖是铁做的笔锋
替所有无名的人写
写完镇水的符咒，写完漕运的号子
写完今夜的
LED如何在斗拱间
变成另一种暖
风经过檐角铎铃
用比
“善”更古老的方言
把塔影投进河水
——
有时被货轮划碎，又被流水慢慢缝回完整
.
水面接住它倾斜的倒影
石兽在河的另一处沉默
塔身不刻王侯，只把天光反复投进无数镜片
当人间改换了千百种眺望
它依旧以不变的轮廓
度量河流，度量云，度量一座城
从古漕帆望向现代的灯火
.
你要听
就把耳朵贴在四百年的砖上
听见每一块砖都说：
我在这里
因为有人把我放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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